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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新世纪中国科幻的十年之末  

2011-03-04 09:23:18|  分类: 2010回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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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新世纪中国科幻的十年之末
——《2010年度中国最佳科幻小说集》序言
文/宇镭

这是我第四年参与编选这本年度最佳科幻小说集,之前三年我在北京,此时则刚刚前往上海求学。

写下这篇序言的时候,盛大的上海世博会刚刚闭幕没几天,上海市静安区胶州路的那场高楼火灾也才刚刚熄灭,无数上海市民在细雨中走上街头祭奠,鲜花铺满大地。几天里,一幅幅火灾现场的照片宛若科幻电影里的海报,韩松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中国人不看科幻了呢?因为身边的中国发生的事情已经很科幻了,我们就生活在科幻中。我想起了这本年选里收录的上海作家陈茜的《纸上海》,几个月前,当我在北京第一次看到这篇讲述整个上海是怎样一步步像纸片一样燃烧起来的小说时,还在惊异为什么有人对我想象中要去的那座美丽的城市有着如此恐怖的预言。如今,那座高楼已经成了废墟,在被雨水冲刷的巨型城市中默默矗立着,又让我想起了年选中同为上海作家的骆灵左的《高楼》,这篇并没有多少故事和情节的阴郁的小说里,渗透了作者对于城市的理解。

不管生活在科幻中的中国人是不需要看科幻了,或是更需要看科幻了,中国的科幻文学都仍然在缓缓地变化着,不知道和现实这部科幻大片相比,谁变化得更快一些。

从长篇说起,不得不提到的是四本书。前两本因为年底才能出版,我还未曾完整读到——刘慈欣的《三体Ⅲ: 死神永生》,韩松的《地铁》。

去年冬天,科学松鼠会在北京举办的科学嘉年华活动中,为中国科幻设立了一系列奖项,其中一个很特别的奖叫做“三体三奖”,受奖人当然是刘慈欣,而这个奖设立的唯一目的,就是敦促他尽快将这部小说写完。一部小说,在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已经被无数人认为是将是中国最好的科幻小说,还有了专门为它设立的奖项,这在文学史上大概是史无前例的。在前几年的选集中,我们曾介绍“三体”系列的前两部的内容和价值,作为此系列的收尾之作,已看过此书的复旦大学副教授严锋表示这本书“把宇宙视野和本质性的思考推向了极致,这方面目前无人能及。”这些年来,刘慈欣已经毫无疑问地拿到了“中国科幻第一人”的头衔,他的小说在一个后现代文化的语境中恢复了崇高叙事,恢复了对于终极问题的追问,他试图去给中国和人类书写一个曾经无人敢想也不准别人去想的未来,并以未来去质疑传统的道德观,他关注世界最前沿的科学理论,也了解中国最底层的平民社会,并将这一切融合起来,给以信仰缺失时代的人们一个可以为之期盼的未来。我十分期望可以早日读到《三体Ⅲ: 死神永生》,也许它会刷新我们对于科幻小说这一概念的理解,而本年选中收录的《太原之恋》是今年刘慈欣创作长篇间隙中唯一的短篇,这篇小说展现了刘慈欣诙谐幽默的一面。

韩松则是常常和刘慈欣并称的一个名字,尽管能读懂他的人远不如能读懂后者的多。即将出版的《地铁》中收录的作品,其实只是这位白天写新华社新闻,晚上写阴暗诡异科幻小说的作家众多未发表作品中很小的一部分。它部分曾以单篇小说的形式发表过,并令很多读者困惑不已。如今通过情节的改动和新写的篇章,五个短篇被整合为一体,首次为我们呈现出其背后那个统一的宇宙图景,细心的读者通过潜藏的线索,便可大致还原出谜局的真相。与刘慈欣相反,韩松在打造一个畸体的中国,他在阴影和晦暗表达自己的科幻理念:科幻的本质不是科学也不是文学,而是恐惧,不仅仅是对科技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的恐惧,对进化的恐惧,在恐惧中,我们体验着“现代”的滋味,窥见这个世界的真相。本年选收录了韩松的《黑雨》,这同样是一个充满未知和恐惧的故事,即使读完,你依然不知道小说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刻骨铭心的恐惧可能把你从梦中惊醒。

还有两部,分别是迟卉的《卡勒米安墓场》和今何在的《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两部都是以广阔太空为背景。迟卉在《卡勒米安墓场》里,从两个女性的经历入手,以一种史诗般的气魄描绘了一个恢宏奇异的银河文明世界,这个世界有着作者许多创造性的构思,比如有着强烈性别意味的两极宇宙,独特的爱情和社会契约模式。迟卉是我所知道的“80后”科幻作家中最为勤奋和执著的一位,这一年她还有《伪人算法》《地球碎块》《深海鱼》等优秀短篇科幻发表在各种网络和实体刊物上,在《科幻世界》上连载的写作方法教程也广受好评,迟卉的作品洒脱大气,不拘于现实的边界,也常能在其中见到网络游戏设定的影子,她善于用文字够造出颇具实验性的场景,在其中探索和思考人的本性与命运,这都与她长年对科幻小说艺术的主动研究和思考密不可分。今何在的《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一部未来星际战争背景的小说,但是其中的战争方式仍然是传统意义上的,小说独特之处,在于使用了“上古基因”的设定,实际上直接使用历史人物的名字为小说人物命名,将《银河英雄传说》,三国历史,中国近代史等文本语境并置,营造出了一种十分特别的阅读体验。今何在延续他过去作品的一贯风格,塑造了陆伯言这样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不断与现实抗争的孤独英雄,既是作者本人的写照,也是一代人对于当今这个时代的情感宣泄。

以上提到的收入选集的《纸上海》《高楼》《太原之恋》都是出自这一年上海的《九州幻想》上的作品。上海这个地方,科幻圈里戏称为魔都,与文化繁盛的帝都北京不同,这里的商业气氛更浓,而文化事业缺少来自体制内的支持。这本杂志自从创刊以来从未摆脱过关于生存的危机,所以对市场极为敏感,十分注重迎合读者的情感消费需求。这几篇小说连同去年选集中夏笳的《倾城一笑》,今年潘海天因话题敏感未能入选的《北京以外全部起飞》,都属于一个被称为“城市毁灭”的专题策划,在颇具试验性的尝试中,中国那些为我们熟知的城市以各种超乎想象的方式灰飞烟灭。科幻文学是一个和现代性紧密相关的文类,而城市是现代性最大的舞台,也是迄今为止绝大多数中国科幻的作者和读者生活的地方,我们生活在科幻中,但首先生活在科幻的城市中。写下此文时,《九州幻想》团队正远赴北京大学进行一场名为“巨人的城市与全球微观化进程”的主题巡展,这次活动的影响和碰触出的思维火化,是中国科幻融入“科幻中国”进程的明证。

而远在四川成都,今年经历了一场巨大风波的《科幻世界》杂志则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格。体制内的《科幻世界》名义上依然有进行科普的义务,但在其上发表的作品与科学的关系却极其复杂。王晋康的《百年守望》是一篇将西方科幻电影进行中国化改写的尝试,以十分严肃的姿态探讨关于克隆人的生命伦理问题,而星河的《猫有猫道》(本选集收录时应作者要求更换为原名《妇道人家》)看起来同样讨论关于动物保护的生命伦理,精彩之处已经转移到了对于中国当代校园生活、情感和高校科研体制绘声绘色的描述中。陈楸帆的《心机》讲述的是一群处在城市底层的青年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国际大公司的故事,在峰回路转的情节发展中,中国古代的心学被引入科幻,将人的主动性带回科学。而在夏笳的《百鬼夜行街》中,中国的历史文化因素更是进一步强化了,故事发生在一条古老诡异的聊斋味道十足的鬼街,直到被文章末尾代表现代科技毁灭力量的机器人冲击,才宣布它是一个科幻故事。对于科幻文学这一舶来品,作者们利用本土的文化资源对其进行的改造尝试,同时也将这一文类带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崖小暖的《笼中乌鸦》则是另一种类型的特例,作者首先是个画家,他的小说为画服务,二者是不可拆分的整体。科幻总是想突破什么带来新的世界,在这里它首先突破了自己的载体。

市场要求《九州幻想》去理解城市,体制要求《科幻世界》去理解科学,这种要求既是限制,也是艺术的生发点,《科幻大王》的定位和《科幻世界》是比较重合的,选集收录其中的《星潮?火种》是一篇中规中矩的讲述人类起源的史诗般的故事,颇让人想起刘慈欣的《流浪地球》,这个故事和前年选集收录的景芳的《星潮?皇帝的风帆》同属一个背景设定,共同设定的写法在奇幻中比较常见,在科幻中国内还不常见。《科幻大王》今年将更名为《新科幻》,同时也会有新的面貌,值得我们期待。

当然,也存在限制非常小的科幻传播媒介,小到只要读者承认它是科幻就可以了,比如去年选集介绍过的网络科幻刊物《新幻界》,在过去的一年里,这份刊物已经充分发展壮大,成为了实体杂志之外中国科幻的又一个重要的发表交流平台,并且已经出版了几本实体书。这里选出的两篇小说实际上都是网络征文比赛,作者们抱着完全无功利的目的自由发挥的结果。小姬的《沙漏》以十分精致的结构和语言描述了她对于时间和宇宙的理解,以及现代人在城市生活的情感状态,月华清影的《壮志凌云》则以一种理想主义的态度去写下了一个科学上根本不可能的故事,这种不可能对比出了文字游戏和这个世界本身所蕴含的快乐,这篇小说隐隐透露出了科幻与科学之间微妙的关系。《新幻界》上还有一个科幻诗的专栏,为科幻诗歌这一很少出现的题材提供了舞台,这里选入了梁清散的《读威尔斯先生<时间机器>感而为歌》。

传播媒介的不同也会导致科幻文学内容和风格的不同,出现在非科幻刊物上的科幻小说会随着载体变化。科幻文学曾被认为是儿童文学的一种,当然,到现在它们仍有交集,翌平的《病毒?正在扩散》讲述的是一个和人工智能有关的故事,将人的情感引入一架智能战机,在身份的变换中经历爱恨情仇。李兴春的《天算》发表在一份IT杂志上,文中密布着关于密码学的专业知识,并且和小说的故事发展,尤其是和对爱情的理解紧密融合在一起。

不过,对于科幻文学来说,最为特殊的媒介大概是主流的文学媒体,科幻文学始终在和主流文学的对比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景芳发表在《萌芽》上的《遗迹守护者》就显得很特殊,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最后一个地球人的故事,她最终和外星文明擦肩而过,诗一样的语言背后是彻骨的孤独哀伤。

科幻文学需要得到主流文学的认同吗?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很多年,但二者间其实一直缺乏实质的交流,这样的交流大约不会比地球和外星文明的交流更加容易。今年七月,科幻作家韩松和飞氘前往上海参加了盛大的“新世纪十年文学”国际研讨会,在充满科幻未来感的陆家嘴,他们向主流文学打开了通向理解科幻的大门。科幻为这个国度带来了想象力,带来了传奇,映射着这个时代的命题和困惑,以及它为什么可以成为主流文学的同盟军……

我不知道这些陈述在多大程度上被接受了,也无法想象到它们若是被接受会对科幻文学本身产生怎样的影响,它更像是一种翻译,将一个圈子内部的信息以另一个圈子可以理解的语言传递过去,这些信息是经过选择的,传递过程中也是有遗失的。这是一本小说选集,但科幻并不只有文学一种载体,今天大众对于科幻最直接的了解来源于电影,从去年的《阿凡达》到今年的《盗梦空间》,西方的科幻电影依然统领着票房,中国原创的科幻电影依旧沉寂无声。中国的电影人并非对科幻一无所知,他们与科幻圈接触,购买科幻小说的改编权,中国的科幻作家们许多也开始了对于科幻电影剧本创作的尝试,一些制作精良的小成本科幻电影,如杨俊杰导演改编自柳文扬作品的《神秘日》颇受好评,但总体的格局没有大的改变,并且也无人可以预言它的方向。电影本身是技术和艺术结合的产物,它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科幻事件,然而,中国的科幻作者们长于文字语言的多,长于影像语言的却极少。

去年的冬天,我在北大戴锦华老师的文化研究课程中听到了不少关于电影的真知灼见,然而记得最深的却是她一句非常无奈的话,她说西方科幻电影中有许多关于科学,关于人类整个命运的哲学思考,但是她没有余力去研究,她必须将绝大多数精力放在那些伸手可及的,人与人之间的权力斗争中,她可以将《2012》中的滔天洪水解读为金融海啸的影像化隐喻,但是对于人类真正可能遭受的灭顶之灾无能为力。我想,对于科幻而言,并不是仅仅理解了文学、电影等几种它的文化载体,就可以完全理解它的。要理解科幻,我们还需要等待,不只是等待科学、文学或电影的变化,也是在等待中国本身的变化,对于身边越来越科幻化的中国而言,这种等待也许不会太久。

对于我而言,选择了通过回到理解科学去理解科幻的途径中去。我目前就读于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在这里看到了一些惊心动魄的东西,比如宇宙结构、时间旅行、外星人这些常见科幻话题是如何出现在西方古希腊的思想体系里,然后在几千年的时光中慢慢演化成今天的样貌,它们又是如何从最前沿的科学探索和猜想,通过各种途径媒介实现大众化的表达。我开始理解达科?苏恩文所说的科幻的“认知与疏离”在科学的演变中对应着怎样的地位,进而明白从前带给我极大惊奇感的科幻作品是如何实现这一点的。对于相当一部分科幻作品而言,对于科学的理解是我们阅读作品的前置概念,然而这些前置概念所形成的过程并不为我们所知。亚当?罗伯茨的《科幻小说史》是这一年中我读到的最好的一部阐释科幻的著作,它相当程度上围绕科学本身,指出科幻在新教文化与天主教文化之间,在理性的科学与神秘主义之间游走,然而这本几乎完全在西方科幻体系下讨论的书,依然无法解释当科幻进入中国时,在文化冲击之中,科幻会经历怎样的变异。法国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有一个观点:如果“现代”指的是文明间的冲撞的话,那么西方从未现代过,在西方征服世界的过程中,异域的文明对西方只是猎奇对象,从未对西方有过实质性的影响。真正经历现代的是中国,古代中国有自己理解世界的理论体系与实用技术,并且深深渗入了中国的文化,在世界的冲撞中,中国科幻在思想上的复杂程度(而不是艺术水平)也许已经超越了西方,认真追溯每一条思想的源头,也许是最为务实的方法。

幸运的是,对于那些把科幻作为一种信仰或生活方式的人来说,想要发展科幻,不必等到完全理解它之后再去做,他们的行动正在创造这个时代中国科幻本身的历史。在上半年的“科幻世界”事件中,站出来保卫这本杂志的人数超出了可以被指认为“科幻迷”的群体,并且相当程度上掌握了各种媒体话语权,隐约和某种体制进行着对抗。我也非常欣喜地看到在我离开北京后,曾经熟悉的那些热爱科幻的民间组织依然在积极行动着,如去年选集曾介绍的“42工作组”,他们这一年的科幻活动更加趋向多样化,日常化,正规化,进行了以探讨晚清科幻、灾难、北极、梦境等为主题的访谈沙龙,连续系统的科幻写作班课程,介绍日本科幻和九州幻想的高校推广活动,深入探讨科幻商业电影、科幻与宗教关系的大讲堂等,并举办了首届民间幻想文学奖项星空奖。一向支持中国科幻事业的民间科学传播组织科学松鼠会也开始改变运营方式,将公益与营利分开,成立了果壳传媒公司,以十分专业的姿态推进各种科幻相关的活动,例如充分利用新媒体平台的“微科幻”。而在上海,民间科幻团体“苹果核小组”也正在积极举办新一届的上海高校幻想文化节。在一些大型的城市文化活动中,科幻作家们开始被邀请,探讨他们对于艺术和未来的感受。最为盛大的年度科幻盛会是八月份在成都举办的,由世界华人科幻协会举办的首届华语幻想星云奖,这一宛若奥斯卡般盛大科幻庆典的参与者包括了来自两岸三地和世界华人的代表。在一些科幻并不繁荣的城市,星火也正在点燃,我所认识的一位科幻作者来到了深圳,她组织起了当地的科幻迷,建立社团,办读书会、观影会,这样的行动正在中国的许多城市中进行着。

科幻对于中国和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当我快要离开北京的时候,一位来自德国的人类学家来到中国,向我们询问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的科幻小说中,中国的未来是怎样的?中国人如何看待自己国家的未来?她说,如今整个西方都在关注这个问题,因为中国的经济在这个低迷的时代一枝独秀,西方人相信中国将深深影响世界的未来,而中国人怎样看待自己国家的未来决定了它的发展方向。我们一时沉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人都将西方的现在看作自己的未来,真正以宏大的想象和严谨的态度去思考中国未来的科幻作家,只是那么寥寥几个,他们可以代表中国,影响中国吗?

21世纪最初的十年过去了,中国科幻依旧走在探索的路上,我还没有拿到《三体Ⅲ》和《地铁》,还不能给这十年画一个句号,但是我想到了刘慈欣世纪初时写的另一个故事:外星人来到地球,告诉科学家们只要献出生命,就可以获得关于科学的一切答案,许多科学家如愿以偿,直到有一个人问:“宇宙的目的是什么?”外星人楞住了,说他不知道。也许我们依然不知道科幻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但是在这探索的过程中,我们渐渐有了自己的时代和生活,十年里,无数人的命运改变,换了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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